那晚吃饭时，我们决定不再设计复杂情节。只保留几条底线：诚实、清醒、明确同意，以及任何人都可以随时叫停。
考验很快出现。回家的网约车司机叫马骁，年轻、开朗，握方向盘的手很稳。林雨最初和我坐在后排，后来探身询问车里的音乐。堵在高架入口时，她以晕车为理由换到副驾驶。我知道那只是借口。
她夸他的香水，他夸她的裙子。每次红灯，两个人的目光都停留得更久。
马骁提议去江边一处安静的停车点，说自己接单间隙偶尔会在那里休息。林雨回头看我。我说：“由你决定。”
江面映着城市灯光。熄火后，车里安静了几秒。林雨越过中控台吻住他。
狭小空间让所有动作都显得格外近。她的鞋跟卡在座椅下面，三个人因为狼狈而笑出声。马骁仍不确定我是否真的同意。我清楚告诉他，她有完全的选择权，只要她说停，一切立即结束。
他的紧张终于松开。林雨被这种近乎荒唐的场景刺激：起雾的车窗、偶尔掠过的车灯，以及不远处仍在正常生活的小区。
我坐在后排，通过后视镜与她对视。那幅反射的画面成为我对这个夜晚最深的记忆——她发热的脸、马骁的目光，以及他们身后沉默的我。
结束后，马骁把我们送到家门口。林雨在平台上给了很高的小费。他问以后是否还会见面。
“也许，”她说，“但今晚最好只属于今晚。”
进门后，她听着车子离开的声音。
“自由是什么感觉？”我问。
“不是没有规则，”她说，“而是终于知道哪些规则真正重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