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来得毫无预兆,转眼就把周六夜晚变成一整面水墙。几乎就在同一时刻,厨房的灯“啪”地一声熄灭,空调排水口开始滴水,阳台门锁也因为受潮卡死,冷湿空气沿着缝隙钻进来,直接扑到木地板上。
物业的应急电话接得很不情愿。一个小时后,值班维修师站在门口。他个子很高,肩膀宽阔,脚上穿着沉重的工作靴,厚实的工装外套上带着雨水、烟草和金属的气味。
他叫周岩。进门时,他动作从容,像一个早已习惯在深夜进入陌生人住宅处理故障的人。原本整洁温暖的家,在他粗粝而强烈的男性气息面前忽然显得狭窄。
林雨从走廊里出来,一看见他便停住脚步,下意识往我身边靠了半步。她完全没准备见外人,只穿着细肩带针织背心和很短的居家短裤——那是她平时只会在我面前穿的衣服。她没有化妆,头发随手挽成一个松散的发髻,看上去突然变得娇小、脆弱而拘谨。
周岩用很短的一眼从她身上扫过。他没有装作什么都没看见:裸露的肩膀、修长的腿,全都进入了他的视线。林雨一下子红了脸,双臂本能地交叉在胸前,又很快看向我,像是在寻找熟悉的保护。
“配电箱在哪里?”周岩放下工具包,低声问。
“厨房,角柜里面。”我回答,又轻轻示意林雨带他过去。
她回头看了我一眼,眼神里带着无声的不安,但还是走在前面。厨房里一片漆黑,只有我手机上的手电筒亮着。周岩打开柜门,迅速检查线路,然后转向她。
“你帮我照这里。别晃。”
林雨走近一步。她握着手机的手指明显在发抖。橱柜和墙之间的空间很窄,她几乎只能贴着他站。周岩抬手去够上层线路时,工装外套包裹着的肩膀结结实实地擦过她裸露的肩头。
她猛地吸了一口气,整个人僵住。黑暗里,她急促的呼吸听得异常清楚。她再次看向门口的我,可我没有上前,只是安静地看着。
“别抖成这样,”周岩头也不回地说,“我又不会咬人。”
他的低沉声音里带着一点不明显的笑意。他用一只粗糙的大手握住她的手腕,把光束转到正确位置。那只手布满薄茧,温度却高得惊人。
林雨的脸更红了。她低下眼睛,一动不动地站着。害羞之下,一点最初的、犹疑的兴奋已经悄悄出现。
周岩又处理了几分钟。林雨始终留在他身边,几乎不敢呼吸。配电箱里轻轻一响,厨房顶灯终于重新亮起。她被突然的光线刺得眯起眼,立刻后退一步,拉开距离。
周岩却没有马上收工具。他慢慢转身,用抹布擦净手,随后在明亮的灯光下再次坦率地看向她。
林雨的针织背心显得比刚才更薄。冷风和紧张让胸前的轮廓清晰地透过布料。意识到他的目光停在哪里,她的红晕一路从脸颊蔓延到颈侧。她抱住自己的手臂,局促地换了换站姿,又一次向我投来求助般的眼神。
“电路好了。”周岩笑了笑,“现在看看阳台门。”
林雨像被某种无形力量牵引着一样走进客厅。我跟在后面。到了阳台门旁,周岩单膝跪下,检查下方合页。雨水的寒气正从门缝里不断灌入。
“你按住上边,我调螺丝时别让门框弹回来。”
林雨把双手按在玻璃上。周岩弯腰去够远处的螺丝时,仿佛只是为了借力,宽大的手掌直接按在她膝盖上方的裸露大腿上。
林雨发出一声轻轻的惊呼。膝盖一下子软了,但她没有躲开。周岩的手仍然停在那里,手指稍稍收紧,像是在确认她皮肤的触感。他抬起头,从下往上看着她涨红的脸。
“你丈夫倒挺沉得住气,”他看了我一眼,“不太会吃醋。”
林雨闭上眼,呼吸顿时停了一拍。我忽然明白,我继续站在那里,只会让她更加僵硬。于是我笑了一下,转身走向走廊尽头的书房。
门在我身后关上。
后来发生的事,我没有亲眼看见。窗外的暴雨和我的想象一起填满了那段安静。
大约半小时后,入户门轻轻合上。周岩离开了。又过了两分钟,我的书房门被推开一道缝。
林雨站在门口。
她看上去凌乱得惊人,也因此显得格外迷人。细肩带背心已经扭歪,一根带子从肩头滑下,短裤也歪歪地挂在胯骨上。最明显的是她的脸:双颊通红,嘴唇微微发肿,眼神仍带着醉意般的恍惚和羞怯。
“他……把门修好了。”她低声说。
我起身走到她面前,轻轻托起她的下巴,让她看着我。
“告诉我。”
她颤着吸了一口气。
“你刚走,客厅就突然安静得可怕。”她小声说,“他根本没有犹豫,直接走到我面前,把我抱到窗台上。我本来想喊你,可是声音像被堵住了。他那么高,那么强壮,身上全是雨水的味道。”
她的脸更红了。
“他在灯亮着的时候脱掉了我的背心,说我很漂亮。他的手又热又粗糙。我羞得要命,却怎么也没法让自己阻止他。”
她把脸埋进我胸口,发出一声压抑的啜泣。那份羞涩和刚刚苏醒的欲望混在一起,像电流一样穿过我全身。
我环住她的腰,把她抱起来,直接带进卧室。她在陌生男人面前所有犹疑的情绪,此刻都朝我涌回来。
我把她放到床上。她裸露的双腿仍在轻轻发抖。昏黄的床头灯下,她既羞怯又像换了一个人,皮肤上仿佛还留着周岩双手看不见的痕迹。
她看着我脱掉衣服,没有等我开口便慢慢分开膝盖。我俯身压上去时,她猛地吸气,随后主动伸手抱住我。
最初我放慢动作,随后逐渐加深。她发出的声音已经不再胆怯。床在我们身下摇晃,她紧紧抓着我的肩膀,用一种连她自己都像是第一次认识的渴望迎合我。
这一晚的害怕、好奇和放纵,全都在我们之间变成了更加猛烈的亲密。她一次又一次喊着我的名字,始终看着我的眼睛,直到最后一点克制也彻底消失。
窗外雨势渐弱时,门锁已经修好,电也恢复了。但周岩敲门之前的那个我们,再也没有完全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