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季暴雨把我们的湖边小屋与外界隔开。林雨穿着我的旧法兰绒衬衫坐在阁楼窗边时,露台门忽然有人敲响。
来人是邻居顾森,一位正在自建房屋的建筑师。他家停电,衣服完全湿透。我们给他毛巾、咖啡和壁炉旁的位置。
吸引从停顿开始。他注意到衬衫下裸露的腿,又努力移开目光;林雨则注意到他的克制。雷声震动窗户时,她笑得比平时更响。我请他等道路积水退去再走。
午夜,三个人开始喝威士忌。顾森谈起离婚和迟迟完工的房子。林雨逐渐放松。他们第一次接吻后同时看向我。
我说,选择属于他们,但谁都不应该假装这只是意外。
这句话解除了最后的迟疑。暴雨掩盖了楼上的声音。真正让这一夜不同的,是顾森并不是旅途中的陌生人,而住在两栋房之外。
雨停后,他留下喝完咖啡。之后数月,他成为我们私生活里反复出现的人。有时提前约好吃饭,有时傍晚突然出现在露台。最初的尴尬消失了,但那场暴雨留下的电流始终没有完全散去。